全民公投76.4%支持保留联盟体制，一年后三国领导人森林小屋五小时签字，两亿苏联人的意愿竟输给三个人的秘密会议

1991年12月25日晚上，苏联解体前两小时，戈尔巴乔夫先给美国总统打了电话。这通电话里，他把核按钮交接、辞职时间、讲话内容全都提前告诉了华盛顿。

几亿苏联人还蒙在鼓里，白宫却早就知道了全部流程。

这件事背后藏着什么？

001

那天下午六点左右，克里姆林宫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戈尔巴乔夫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准备好的辞职声明稿。

不是打给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不是打给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而是直接接通了华盛顿白宫的专线。电话那头是乔治·布什，两人用了大约七分钟完成这次通话。

戈尔巴乔夫用平静的语气说：两个小时后我要上电视讲话，正式辞职，核武器使用权交给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整个通话过程中，布什做了详细记录，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就在旁边。

这个操作相当反常。

按照正常的国家程序，这种涉及核武器控制权的重大决定，需要经过国防委员会审议，需要最高苏维埃批准，至少要有政治局的正式会议记录。

但这一切都没有。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在宣布国家解体之前，第一时间通知的竟然是外国元首。

这不是外交礼节，而是权力交接的提前通报。从程序上讲，这等于把国家主权的最后时刻，变成了对外通告。

当时苏联宪法第72条明确规定，总统无权单方面决定国家存亡，但这一刻法律条文已经失效。

电话里，戈尔巴乔夫还特意补了一句：让美国安心过圣诞节。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传递了一个信号：苏联的结局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任何变数。

核按钮不会落入不确定的手中，权力交接完全可控，不会出现军事政变或失控局面。这种提前通报，相当于给华盛顿吃了一颗定心丸。

更关键的是，这通电话没有经过任何内部审批。

没有政治局会议记录，没有国会程序，连最基本的国家安全流程都绕过了。

一个涉及八千枚核弹头控制权的重大决定，就这样通过私人电话敲定。这种操作方式，说明苏联的权力结构已经彻底碎片化，总统个人意志取代了国家机器的运转。

002

当晚八点整，莫斯科中央电视台的画面突然切换。原本播放的是新年特别节目预告，画面闪了一下，出现了克里姆林宫办公室的场景。

戈尔巴乔夫穿着黑色西装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苏联国旗和总统旗帜。他手里拿着一份三页纸的声明，开始念辞职信。

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十分钟的讲话里，摄像机机位固定，只有一个正面特写镜头。没有转场，没有暂停，连一个切换画面都没有。

讲话内容很奇怪。他用了三分钟感谢改革者，用了两分钟感谢国际社会的支持，还提到要感谢那些配合改革的力量。

但关于两亿七千万苏联公民的身份怎么处理，十五个加盟共和国的统一方案是什么，中央各部委的未来架构如何安排，一个字都没提。他只说了一句核心的话：我走了，你们各自发展。

这十分钟里，全国有一亿多户家庭守在电视机前。莫斯科时间晚上八点是黄金时段，大部分人刚吃完晚饭。

没有预告，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任何铺垫。人们原本以为今晚会是普通的新闻节目，结果等来的是国家消失的通知。讲话结束后，画面直接切回原定的音乐节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一时刻，克里姆林宫的红色苏联国旗缓缓降下。降旗的过程持续了四分钟，士兵动作迟缓，像是不愿意完成这个任务。

取而代之的是俄罗斯联邦的白蓝红三色旗。

旗杆顶端的镰刀锤子标志被卸下，装进了一个木箱子。

全国范围内开始进入静默状态，街头没有庆祝，也没有抗议，只有一片茫然。

当夜凌晨两点开始，地方行政系统陆续接到来自莫斯科的传真指令。指令内容非常简短：办公楼门牌更换为俄罗斯联邦机构名称，军区番号转隶新体系，外交单位立即上交公章和密码本。

十二小时内完成，不得延误。

五天内，超过六十家苏联中央机构宣布清算完成，办公楼贴上了封条。

外交部、国防部、克格勃、国家计划委员会、中央统计局、通讯署，这些运转了几十年的国家机器集体关门。

外交部发出的最后一封外交照会，日期是12月26日凌晨四点，内容只有一句：原苏联外交部即日起停止履行职能，相关事务请联系俄罗斯联邦外交部。

没有交接仪式，没有告别会议，连一份正式的文件都没有。

档案被装进纸箱，堆在走廊里等待转移。

003

民众的反应高度分裂，呈现出戏剧性的对比场景。

12月26日上午，列宁墓前排起了长队。

大批市民手持鲜花前来献花，队伍从红场一直排到附近的街区，等待时间超过三小时。人们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机械地走到墓前，放下花束，然后默默离开。

与此同时，在莫斯科市中心的普希金广场，有人当场撕毁苏联身份证。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人群中，把红色的身份证本撕成碎片扔向空中，嘴里喊着：我自由了。

旁边有人自己动手制作俄罗斯联邦的临时身份标识，用硬纸板剪出三色旗的样子，别在胸前。

这种混乱的场景在各大城市同时上演。

电台在那几天收到超过五万条听众留言，话务员根本处理不过来。

最长的一条留言持续三分钟，打电话的是一个老年妇女，声音颤抖。

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已经不是苏联人，我不知道我是谁。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和哭泣声，直到电话被挂断。

这种身份的突然消失，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很多人一辈子都是苏联公民，突然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国籍没了。

护照还是旧的，身份证还是旧的，但发证机关已经不存在了。工厂的工会组织不知道该听谁的指挥，学校的老师不知道该教什么版本的历史课本。

十五个加盟共和国里，有十一个在12月21日签署了《阿拉木图宣言》，宣布脱离苏联。但中央从来没有对全国广播过任何解体消息，报纸上也找不到相关报道。

人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国家在没有经过任何全民公投、没有议会表决、没有法理程序的情况下，就这么没了。

这种荒诞感，让整整一代人陷入身份认同的困境。

更讽刺的是，戈尔巴乔夫在12月23日确定解散苏联后，第一件事不是安排国家善后事务，而是把秘书叫到办公室，详细询问自己的别墅能不能保留。

他特别关心莫斯科郊外那栋国家分配的度假别墅，产权归属问题有没有解决，退休金标准是按总统级别还是普通公务员级别计算。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这个时候最该关心的是国家统一、体制安排、民众安置。

但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个人资产保障和家庭生活稳定。这件事后来被他的贴身秘书在回忆录中披露，成了苏联解体史上最荒诞的细节之一。

004

戈尔巴乔夫跟西方的关系，其实早就有迹象可循。

1989年11月柏林墙倒塌的时候，东德政府向莫斯科请求军事支援。

当时苏联在东德驻军三十八万人，装备完整，完全有能力控制局势。但戈尔巴乔夫下令驻军不得干预，甚至不允许坦克开出营房。

这个决定让他在西方赢得了巨大声誉。

1990年10月，挪威诺贝尔委员会把和平奖颁给了他，理由是他为结束冷战做出了贡献。

接着是德国授予的大十字勋章，法国授予的荣誉军团勋章，意大利授予的共和国骑士勋章。短短一年内，他收到的西方荣誉超过二十项。

到1991年初，他的家庭账户已经积累了超过一百五十万美元的外汇存款。这笔钱的来源很复杂，包括演讲费、出版版权、顾问费等等。

他夫人赖莎在1991年春天出版了一本名叫《沉思》的回忆录，光是英文版权就卖了三百万美元。这本书由美国出版商负责全球发行，在苏联国内几乎看不到俄文版。

这些钱怎么转到国外账户的，经过了什么审批程序，从来没有公开说明。后来有美国智库研究者指出，苏联解体不是单纯的经济瓦解导致的崩溃，而是高层精英配合西方完成的体制转型。

这个说法虽然争议很大，引发了长期的学术辩论，但有些细节确实耐人寻味。那通提前两小时打给布什的电话，不仅仅是一个外交事件，它的背后是长期形成的信任关系。

从1989年马耳他峰会开始，戈尔巴乔夫和布什就建立了直接沟通渠道。两人之间有专线电话，可以绕过外交系统直接对话。

这种关系在冷战史上极为罕见，意味着两国最高领导人达成了某种默契。这通电话实际上是政策交割的操作起点，标志着苏联权力的最终走向，已经在国际层面得到了确认。

从这一刻开始，苏联的核心权力不再按照国家法定程序运转，而是变成了总统个人向外界主动传达的决策行为。

国内的法律框架和宪法体系，在这个过程中完全失效。

005

苏联的解体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它有一个漫长的衰败过程。往前推到1990年3月17日，苏联还搞过一次全民公投。

投票的问题是：是否同意保留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结果显示，76.4%的投票者选择了保留联盟体制，投票率达到80%。这个数据说明，当时大部分民众并不希望国家解体。

但从1990年夏天开始，中央权力就在持续衰减，速度超出所有人预期。地方行政系统逐步分裂，民族精英和地方政府通过各种渠道，拿到了财政与军警的控制权。

到1991年初，中央政府慢慢变成了象征性机构，连工资都发不出去。很多部委的办公经费要靠各共和国拨款，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独立运作能力。

苏联成立于1922年12月30日，《苏联成立条约》明确规定了联盟的性质。宪法第72条写明，各加盟共和国保留自由退出联盟的权利。

民族自决是建国基础，列宁亲自起草的文件中反复强调这一点。但实际操作中，从1930年代开始，中央实行的是高度统一的计划经济和文化管控体系。

所有重要资源由莫斯科统一调配，地方没有独立的财政权和人事权。长期压制民族自治诉求，导致地区认同越来越疏远，民族冲突频繁爆发。

1985年3月戈尔巴乔夫上台后提出改革，口号是公开化和重组。但他没有同步构建稳定的转型机制，改革措施缺乏系统设计。

公开化政策放开了言论管制，结果暴露了大量社会矛盾，历史问题、民族问题、经济问题一起爆发。重组破坏了原有的经济结构，企业不知道该听谁的指挥，生产计划乱成一团。

国家治理逻辑崩解，社会运行成本急速上升。到1990年，通货膨胀率达到年化200%，商店货架空空荡荡，民众排队买面包要等三四个小时。

经济体系瓦解后，各共和国开始断绝合作关系。俄罗斯拒绝向乌克兰供应天然气，乌克兰停止向俄罗斯出口粮食，能源断供、财政脱钩、物资封锁成了常态。

中央失去了调节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各地自成体系。

1991年12月8日，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三国领导人在明斯克郊外的别洛韦日森林举行秘密会议。

他们绕过苏联中央政府，直接签署了《别洛韦日协议》，宣布苏联不复存在。会议地点选在一个狩猎小屋里，参与者只有三国总统和少数幕僚，连会议记录都是手写的。

他们组建了独立国家联合体，这个组织实际上就是苏联的替代版本，只是没了中央集权的框架。协议签完，三个人握手合影，然后各自开车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五个小时，但决定了两亿多人的命运。政治体系解构的速度远超改革预期，苏共中央的地位彻底丧失。

各级党组织拒绝执行中央指令，基层干部纷纷退党，党员证被扔进垃圾桶。

1991年6月12日，叶利钦当选俄罗斯联邦首任总统，得票率超过57%。

三个月后的8月23日，他宣布退出苏联共产党，并签署命令暂停俄罗斯境内的党组织活动。这成了公开挑战中央权威的标志性事件，意味着苏共失去了最大加盟共和国的支持。

此时的苏联，意识形态空转，国家认同崩溃。从工农联盟到自由市场，从社会主义国家到民族共和国，短短五年内经历了三次合法性转换。

每一次转换都宣称要建立新秩序，但每一次都没完成落地，社会始终处在混乱的过渡期。人们不知道该信什么，该跟谁走，整个国家陷入价值真空。

006

最终的结局，是精英阶层主动推动完成的。

12月21日，除波罗的海三国和格鲁吉亚外，其余十一个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在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拉木图签署宣言。

宣言宣布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已不复存在，各国承认彼此独立。签字仪式在一个政府会议室进行，没有对外直播，只有官方摄影师在场拍照。

苏共中央对这个协议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戈尔巴乔夫接到通知后，只是平静地表示知道了。他没有召集政治局会议，没有尝试动员军队，也没有向民众发表讲话。

整个过程没有流血冲突，没有军事对抗，甚至连一次大规模示威都没有发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这种结束方式，在人类历史上极为罕见。

一个存在了六十九年、拥有两千万平方公里国土、控制八千枚核弹头的超级大国，最后的消失方式竟然是电视讲话加电话通知。没有外敌入侵，没有内战革命，没有经济彻底崩盘。

权力交接完全通过内部协商和单方面宣布来完成，整个过程甚至称不上激烈。回头看那通提前两小时打给布什的电话，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功能。

这通电话标志着苏联权力的最后归属，已经不再由内部法律程序决定，而是需要向外部大国通报备案。国家主权在法理上的解体，早在12月25日晚上八点的电视讲话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戈尔巴乔夫只是把这个既定事实，用十分钟的讲话向全世界正式宣布而已。

那面克里姆林宫上空的红旗缓缓降下时，带走的不仅是一个国家的符号，更是整整一代人的身份认同和生活方式。

史实来源：

美国国家档案馆解密文件：1991年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与布什总统通话记录，编号NSC00091，记录了通话时间、内容要点及白宫方面的会议纪要。

《别洛韦日协议》原始文本及签署记录，1991年12月8日由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三国领导人在明斯克郊外签署，现存于俄罗斯国家档案馆。

1990年3月17日苏联全民公投官方统计数据，投票率80.03%，其中76.4%选择保留联盟，数据来源于苏联中央选举委员会最后一份公开报告。